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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烟火(,没有印记。
唐靖超接了,拆开,抽出信纸。
纸上的字迹他认得——是颜真卿的。
不是印刷的,是手写的,笔画沉稳,力透纸背,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砌城墙的砖,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码成一堵不会倒的墙。
信的内容很短:“平原尚在。
人未降,城未破。
诸位珍重。”
唐靖超把信折好,塞进袖中。
李星云转身朝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唐中郎将。”
“嗯。”
“那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派人告诉我一声。”
他迈步走了。
月光照着他的背影,灰色的劲装在月光中变成银白色,像一把出鞘的、还没有沾过血的、但已经准备好了的刀。
他的脚步声在山路上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风吹散了。
唐靖超站在寨门口,看着李星云的背影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山下的村庄里有一盏灯还亮着,黄黄的,小小的,像一颗被钉在地上的星星。
风吹过松柏林,树枝摩擦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说着悄悄话。
远处平原上的烟柱只剩下一根了,细细的,灰灰的,在月光中几乎看不见。
也许明天还有两根,也许后天有三根,也许有一天,一根都没有了。
他转过身,走回火塘边,在胡瑶瑶旁边坐下来。
她已经睡着了,头从他肩上滑下来,靠在他手臂上。
他把外袍解下来披在她身上,外袍很宽,把她整个人裹住了,只露出一截鼻尖和几缕碎发。
她在他手臂上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火塘里的火烧得很旺。
不会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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