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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一枚无边款的小方章,章面上只有“敬山“二字。
他端着灯凑近看——章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磨损。
不是碰桌面的磨损,是长期被一件硬物敲击边缘。
铁器——棋师用来在残页上敲暗号的那根铁尺。
阮敬山在给每份卷宗盖章之前会先用铁尺轻敲章的边缘——敲痕的方向就是暗号:横的是向前推进,竖的是原地待命,斜的是撤退。
十二份卷宗按时间排下来——三横、两竖、四斜、再一横。
最后一横是三天前。
“棋师又动了。
这步棋指向谁?“苏令仪把阮敬山每天盖章的时间和他经手的全部案卷的收件人名单排在一起对比后发现了一个规律:阮敬山敲横章的那几天,同在顺天府辖区内的柳巷清心斋茶馆二楼的墙板上必定会出现一张新的棋谱残页。
棋师通过茶馆的公共张贴板向所有暗桩传递盲棋指令——皇城根下每间茶馆的公告板上有块专门用来贴戏折和酒令的空板,他就是把残页像贴戏折一样贴上去,等人来取。
温景行没有直接去清心斋。
他在茶馆对面茶摊上坐了一整个下午,看着那个提着鸟笼进来喝茶赏棋谱的阮敬山坐在二楼靠窗的座头,从袖子里抽出残页展开看了一眼——然后折好收进袖子里就走了。
没有跟任何人接头。
没有跟任何人说话。
他不需要接头——棋师的残页上写的从来不是文字。
是棋盘上半张棋局。
阮敬山每天在茶馆里把手上被敲了章的卷宗归档日期和茶馆墙上那张残页的棋子走位对照验证——他的每一次盖章都是给棋师的回执。
(请)清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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