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三个月,我都没有再看到江晓娟,好像这个人是水里的鱼,在某个风平浪静的时刻突然蹦出水面,刚刚挑起我戏水的心情,立即重新沉入水底,只留下水面上一点涟漪和想象。
我想去粮食局找牟文林,但又想,找他怎么问?不是平添误会吗?何况,牟文林一直在横峰镇没回来,找也白找。
国庆节过后,厂里又迎来一批新工。
冰机岗位也分来一名新操作工,当工友们嘻嘻哈哈议论车间来了一位美女的时候,我随众人一起上去凑热闹,一看吓了一跳:居然是江晓娟!
江晓娟很自然平静地招呼了我一声:“哎!”
便跟着车间主任去熟悉设备。
冰机岗位有什么技术含量呢?无非是看着机器,如果停转就合上闸门,简单得比看大门还轻松。
大不了再给冰机加上润滑油。
冰机岗位旁边有个小仓库,专门存放冰机的润滑油,据说,冰机润滑油非常昂贵,全是从法兰西进口的。
江晓娟刚上岗的头两天是白班,车间里领导进进出出,我不敢过去和她叙旧。
等白班过去转到大夜班,吃夜宵的时候,就端着包子到冰机岗位去了。
这种行为在厂里称作串岗,被领导发现会扣奖金的。
“咦——你怎么真的到化工厂里来了啊?”
我好奇地问江晓娟。
“我不是对你说过,有你在,我就喜欢化工厂。”
江晓娟俏皮地说。
让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就转了个话题,问她这么些天哪去了?江晓娟说,本来她到化工厂就是因为高考失利,哥哥怕她一个人在家无聊,才把她叫来做临时工的。
江晓娟又告诉我:她家其实在横峰镇,化工厂宿舍是她哥分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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