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在当时就能够爆发肯定会变成冲动,但如果当时没有发泄的对象,积郁下来经过长时间的发酵,愤怒更可怕,加入了深思极虑的智慧后就变成一种阴谋。
江晓娟那时就是这样。
先是有一种被欺骗后的震怒,尔后一个晚上都在寻思如何惩罚我,最后觉得惩罚我不如惩罚我心爱的人,让我的爱人在我眼皮底下遭到毁灭!
然后,让我俯首帖耳完全变成她的!
青春少女的报复计划虽然还很幼稚,但对江晓娟自己而言,她觉得她的计划已经完美无缺。
否则,她又怎么会去实施呢?
因为心中有了这一个计划,所以第二天开始,江晓娟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正常上班。
碰到我,故意用很随便的口气问:“昨晚你先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哦,快交班时肚子忽然痛得很,怕影响你,就先回家了。”
我平淡地说。
昨晚回家的路上,我终于编了个理由:说到雁湖确实是和同班组几个女工一起,喝了酒疯闹,不知怎么就摔倒了,几个女工压在我身上,混乱中,也不知是谁的嘴啃到了我,结果留下这么个口红印。
这理由虽然编得有些牵强,结结巴巴说给娟娟听时,连自己都无法相信,但娟娟听完却“哦”
了一声,叮嘱:“以后你在外面喝酒要有节制一点,和女孩子们离远一点。”
我闻言大喜,迅即信誓旦旦地保证以后如何如何。
与其说我的理由编得充分,莫如说娟娟自己强迫自己相信我的鬼话。
和娟娟虽然并没有做什么,但风波似乎也慢慢地消停了。
总算把红唇印的事搪塞过去,我暗自告械自己:必须要和江晓娟慢慢冷却关系。
“或许是昨天食堂的菜不干净吧。”
江晓娟听完我的解释,轻描淡写地说。
这个小夜班压缩岗位出了故障,应急停车后,上长白班的车间主任和维修人员都被紧急招回来,连夜抢修。
虽然不关其他岗位的事,但主任他们在车间里忙碌,大家怎么敢造次,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岗位上一直到下班。
设备经过抢修也恢复了正常。
下班一起走的人比较多,江晓娟住在家属宿舍她哥家,和回家属区的车间主任他们同路,我也无须担忧她的骚扰,顺顺当当回了小南门。
第二个小夜班转白班只有八小时的空隙,一点左右到家。
第二天八点又来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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