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徐子桢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很惊讶,从上次平阳府一见到现在不过区区几十天,王黼就变得憔悴了许多,鬓边白发丛生,连皱纹也横空多了不少,就象是老了十几岁一般。
,
他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感到吃惊,而是抬了抬眼皮淡淡地问道:“是谁想收本我的命消息又是从何处得来”
管家道:“闻说是河北路义匪,将在陈留城外拐子山下设伏,京西安抚使闵大人无意间探得了消息,一早差人来告知小人的。”
王黼眉头一挑,冷笑道:“河北路义匪此事绝无可能。”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闵大人该不会”
王黼摆了摆手:“闵先安必不敢欺我,想来不知是谁与我有过节,又怕事后露风,这才假借名头罢了。”
“是是是,老爷明见。”
管家唯唯诺诺,随即又小声问道,“那老爷之见不加理会么”
王黼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轻叹道:“罢了,改道吧,明日一早出京后便西行,由河南府转水路,此事你知便可,莫要先传下去,以免走漏了消息那日徐子桢说过,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想到今日竟欺到了我头上。”
“是,老爷。”
管家眼中也浮起几分悲哀,跟着老爷风光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眨眼就落魄至此,堂堂右相竟然连区区蟊贼都只得绕道避让。
管家退了出去,院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王黼自然不会知道,屋在我这儿别跪了怎么样,老贼吓尿没有”
罗吉那张亘古不变的死人脸上也难得出现了一丝笑意:“没有,不过老贼已决意改道,明早出京后西行,至河南府再改水路往南。”
他将王黼和管家的对话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徐子桢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嘿绝无可能河北路义军果然有叛徒,而且跟老贼有联系,要不然他怎么能这么肯定”
王中孚也皱了皱眉,点头道:“看来徐兄你所料不差。”
徐子桢冷笑了几声,忽然问道:“王兄,河南府有山吧”
王中孚已然会意,笑道:“自然是有的。”
徐子桢一拍巴掌站起身来:“好王兄,劳您驾跟我出个差”
“出差”
王中孚微怔,随即笑道,“与徐兄同去取那老狗性命,这可是美差,何老劳驾一说”
徐子桢露齿一笑,拍了拍罗吉的肩膀:“去给聂知府也说一声吧,恐怕他已经等急了。”
“是,主子。”
罗吉应了一声,身形一闪又消失在了夜色中。
河南的秋天很冷,西风一阵紧似一阵,车夫被吹得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回头对车厢内说道:“老爷,不一会儿就绕进山道了,怕是有些颠簸,您几位可坐安稳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