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眼里往外喷火的赌客毫不服气地试图扳回败局,他们再次狠下心下注拼杀。
随着手头的筹码增加,赌本变厚,藕老把一次次在目瞪口呆中趁热打铁,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神话,一连三把,居然把把豹子和至宝天尊。
人群简直沸腾了,慨叹声彼此起伏,头顶上冒火的赌客们纷纷面面相觑,不少人一手拍着自己脸颊,一手托着自己深感晕眩,比平常大若干倍的头,有的垂头丧气乏力颓废地靠到座椅上,有的干脆歪斜地蹲在了地上,有的勉强站着而眼睛却呆滞地瞧着一个什么地方痴痴地发愣怔。
惊魂未定的赌客们没有谁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此时鸿光罩头的藕老把也自我陌生起来,尽管自己为了练就炉火纯青的功夫吃过很多苦头受过太多累,但晓得锅是铁打的他依然没有完全胜算的把握。
藕老把压根就不相信自己会表现得如此酣畅淋漓出神入化,他扪心自问这是自己干的么?何德何能狗屎运一撞再撞,简直邪乎得不轻啊!
即便是手段相当高超了得,侥幸占了上风,而撞了个满堂彩赢高了吧,也不可能趟趟是豹子呀!
那么,只有一种必然就是神仙保佑操纵的。
那几个不服地瓜长钱原本收获颇丰的庄家如果见好就收,也不会惨到苦胆被捏出,肠子悔得乌青,他们的钱财和试图摆脱晦气的努力,如冰雹落进炼钢炉里,顷刻间气化为了子虚乌有。
刚才还剑拔弩张盛气凌人的两伙人,转眼之间,被血本无归的巨大打击当头一棒抡得顷刻眼前懵呆,金星星子飞溅,一律灰头土脸,呆若木鸡,任凭眼泪涌流掉下,鼻涕拖拉成胖线络绦,破烂垂帘似的,哈喇子汪汪拔丝,黑糟糟,傻乎乎,艮梆梆,夯恹恹,怅惘若失,茫然晕迷,大汗淋漓,如丧考妣,一句话忧郁憋闷得快要崩溃发疯了似的。
而藕老把由于意想不到的卓越的发迹,猛然觉得身穿的老羊皮袄正在噼叭燃烧着,直烤得他喉咙发干几近冒烟,心想要是有舀子井湾凉喝着,再来场瓢泼大雨淋个落汤鸡那该多好啊!
阎王不嫌小鬼瘦的宝官好像是没长良心似的,仍旧不管人死活地揶揄着、撺掇着,挑逗着,戏弄着。
“现在,由本人替藕老把大哥出阵,不服再来喽!
买定离手,天公地道,买啦!
买啦!”
他一边虚假地摇着色子,一边奸诈地往输家伤口上撒着盐吆喝着。
他心里很明白,在场的都是街面上混的,脸皮大得那天,心里又都憋着一股劲,不说是杀气腾腾吧,也个个跃跃欲试,没有哪个会轻易发怂认蔫,因此,他两面挑逗,鼓动双方加快撕拼,兴风作浪,以便自己好稳当当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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