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这么对待主顾的?”
“什么主顾,老子的主顾都是水里的鱼鳖虾蟹,我们从来不做旱鸭子买卖。”
“自个儿找条船,扒光了跳下去,省得我们动手架起来瞒着船楼扔,黵了手。”
撅腚子汉在一旁说道。
这时,安碌碡急了,一把将裤腰带扯掉,肥嘟嘟的夹裤从腰上滑落下来。
安碌碡一把将绑在大腿里的手榴弹扯了下来,手紧紧拉着弦儿:“都别动!”
獭猛子们不由地一愣怔着向后撤着架子。
个个既面面相觑又惊诧不已,直愣愣地大眼瞅小眼,一下子感觉好生稀奇玩逗,也忘了拉枪栓准备射击。
他们在心里嘀咕着——见过黑的如烧火棍子,白的若藕蹿,长的像黄鳝,粗的似黑鱼闷杠,四楞子的同饭桌子腿,扁扁愣长的水鸭子喙,还有老虎带倒刺的,狗子快活得成了膨胀螺丝的……可从未见过一根其貌不扬的丑陋肉鸟嘟噜子突然间竟然变成了一枚木柄冷钢大头头,还外加掏线拉弦,时刻就要冒烟爆炸的稀罕物**,真是你办个事就办个事吧,没有靶子俺这就去给你雇窑姐,一会儿有你大显身手的,可干嘛还下死手?没听说过有握着手榴弹上床的?奇怪奇怪好奇怪,裤裆里飞出索命大D来。
众獭猛子不得惊骇万状,不得不对来人肃然起敬,刮目相看了!
“你说你小子,想个好事吧,人家都是解个扣掏出来就行了,你倒好,跐着凳子操骆驼——呼隆的那个叫高啊!
还得把裤子都脱掉了,穷得穿不起裤头了吗?獭猛子弟兄们,都甭怕他,那手榴弹肯定被他夹咕的臭得不响了。”
梁九很江湖地微笑着对安碌碡和众渔獭子说道。
“有数,够厉害!
爷们儿,还留着这一臊招杀手锏呢。
没见过,高手呢,今天俺算是开了眼界了,佩服!”
裴对艚一瞧这等架势也禁不住“扑哧”
一声乐了,没想到自己的威慑小九九竟然败在了姥爷手下、安碌碡的裤裆里。
“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不知深浅凶善,不防着点死了也不知道咋死的就坏喽醋了。”
梁九故意撂着吊侃,以退为攻地戏谑道。
“要喷子(黑话,枪)、钉子(黑话,子弹)干什么?砸响窑(黑话,袭抢财主家)还是别梁子(黑话,劫道)?”
“有响窑要砸。”
“靠哪条线?”
“蜘蛛结网挂千眼,藕断丝连扯不断。”
“压着腕。”
“闭着火。”
裴对艚见黑话心有灵犀全对答如流,便猜测从骨子里应该是同道中人,即冲向撅腚子汉轻松地摆了摆手:“都收了吧。”
歪鼻子瞪眼的獭猛子们一个个将枪都放进怀里。
梁九冲安碌碡一努嘴:“还愣着干啥?把裤子提起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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