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怎么这么难?
要回家去看看。
我住在浠水一个湾子里,叫游子潭。
大集体的时候,和王湾合成一个队。
分田地,又同王湾分了。
王湾搬到京九铁路那边去了。
田地也就分成两队。
国旗,新国,小强,大强,还有新友都是王湾的。
去年冬天,我五叔得了胸椎结核,胸部以下不能够动,在协和医院做了手术。
手术费用达十几万。
我住在硚口,老表少兵,我大姑的儿子,打电话告诉我。
我去看了。
2300元,尽我绵薄之力。
做手术那天,弟弟也来了,送了5000元。
我四祖父小儿子送来6万。
弟弟到我出租房转了下。
我还请他吃了火锅。
五叔回去,我只是打电话问了问。
我打五叔电话,是堂妹接的,我说,“我是大哥。”
堂妹说,“大哥,是不是叫我爸接电话。”
我说,“是。”
我说,“五叔,我要回来转转。”
五叔说,“哪天回呢?”
我说,“明天,看有没有事做,没有事就回。”
五叔说,“回来就好。”
我说,“湾里人都好吧。
出去打工的多吗?”
五叔说,“都好,双儿叔和毛头叔都在屋的。
现在,屋的也不忙。
建军和军都在屋玩。
河的封了,不能拖沙。”
叔侄二人寒暄一阵。
我又给弟弟打了电话。
弟弟说,“哥吗?”
我说是。
弟弟说,“怎么换了号码?”
我说,“这个号码,打过。”
弟弟说,“那我没有存。”
我说,“这是实名制登记的。
那个号还在用。”
弟弟问,“还在武汉?”
我说,“在。”
弟弟说,“怎么样?晚上还做吗?”
我说,“晚上做得少,有事也做。
一个月5000毛钱,还是有的。”
弟弟说,“身体吃得住吗?”
我说,“这整天不是搞得好玩似得。
我压缩了搬运的时间。
开了个淘宝店,还在网上写作。”
弟弟说,“淘宝店开的怎么样?”
我说,“才开起来,什么都不会,摸索着搞。
我可能这几天哪天回来转转。”
弟弟说,“回,回。”
我说,“海和孩子都要回。
孩子书读完了。
想回来。”
弟弟说,“哪还哪儿读书?”
我说,“是个难题。
我回来白天在湾子里转转。”
弟弟说,“晚上上来,带换洗衣服。”
我说,“我回来时,再打电话。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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