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一天,我们会背道而驰。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各持一端。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狭路相逢。
即便这样,我仍然爱着你。
他,是这么说的。
我原来没有名字,记忆的最初是在那片冰冷的水域生成的。
很黑,很冷。
生命的最初,是灰色的。
我不是人类,从刚开始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有哪个小孩能不吃不喝七个星期都不死?是他把我从地牢里带出去,是他让我见到了向往已久的阳光,是他给了我生存的价值。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比神祁的光芒,太阳的光芒都要灿烂。
侍女说,自从这座岛的第一人领主走后,他就再也没笑过。
我看到过他桌子上的照片,那是他房间里唯一的色彩。
相片中青发男子搂着黑发少年的脖子,也在笑。
他的睫毛很长,厚重的刘海盖在脸上,正面看上去头发只到肩膀,背后还垂着一条麻花辫。
关于青发男子的事,他没有多讲,只是说,他是他一个很重要的人,很重要很重要,就像,妈妈一样。
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剑术、烹饪、乐器、预言、礼仪都是他教给我的。
又是他不在的时候侍女还会教我跳舞。
虽然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男孩子要学跳舞,每个侍女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为了你以后可以嫁个好人家。
他很“懒”
,一有空就睡觉,有时能从早一直睡到晚。
他的睡相很孩子气,时常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悲伤。
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的伤痛中。
他经常这么说。
二十七岁的时候,他带回了一个看起来和我一般大的银发少年。
他说他的名字,叫做棱崆。
他很臭屁,整天对着镜子照自己的脸。
他还经常和我打架,但是昔从来都不插手。
他总是撑着下巴看着我们打,偶尔提两句“用拳头打”
或者“用脚踢”
之类的话。
为此他没少挨神祈的骂。
为自己所珍视的人挥拳,为自己所保护的人舞剑。
只要有庆典他都会带我们去,庙会那种小集会就带我们装成平民混进去玩。
遇见棱崆之后,我又遇见了米迦律。
然后有认识了几个死人,成立了【菲利斯塔】狩猎公会。
在我六十五岁的时候,他带我去了【使仆】的剑礼大会,七位【御前侍立大天使】的【使仆】都回来。
六十五岁,对天使来说,不过还是个小毛头罢了。
我也是【使仆】,【第六大岛】领主的【使仆】。
我看到了,和我在地牢里一同待过的另外六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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