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咬了咬牙,沉声道:“我还没有看到封舍人的伤情,不好回答,但若是他确实是如王侍郎所说的那样,自残身体,把以前的旧疮老疤给揭开,再涂抹一些可以流血化脓的药水,那么可以显得伤情很重,甚至一些普通的大夫,也看不出其中的端倪,会开出内服外敷的草药,先以调理为主,再慢慢加大剂量,如此一来,非半年不能好?很难直接化解,所以需要用小刀在火上烧烤,刀刃滚热后,轻轻切开表面的腐肉,然后插入两根这样的空管,一根用于向创处吹气,另一根则会流出血脓来,如是几次,就可以彻底清理患部啦”
魏征听得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这样啊那孙大夫就不怕这些脓血进入自己的嘴里吗”
孙思邈笑着摆了摆手:“不会,就象我们用那些芦苇管子用来吸食酸奶,只有向上吸气时,才会把那些酸奶给吸进嘴里,要是向里面吐气酸奶是吸不上来的,这脓血也是一样的道理,向里吹气时,血只会从另一根管子里流出再说了,作为医者,是要有为患者吸吮脓疮的觉悟若是这点都做不到,也不用当一个大夫了!
事后漱口便是”
王世充点了点头:“确实,古之名将吴起,就亲口直接为受伤的士兵吸过疮,以得军士之心,玄成,孙大夫是名医,这些事情,他自有分寸的”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勾了勾,“只是这样一来,会不会很疼,封舍人身体文弱,他受得了吗”
孙思邈叹了口气:“疼嘛,肯定是免不得的,不过要是想迅地治愈,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至于伤好之后,只要患处无脓,在患处之上抹些清热解毒的药膏,然后扎上绷带,绷带之外抹些厚厚的猪油防冻,就完全可以跟正常人一样行动了,只不过要忌食酒肉,大约半个月左右”
王世充笑道:“如果真的是封舍人自残身体,那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迅地治好病上路,才能避免陛下的追究,封舍人是聪明人,我想他是不会拒绝的孙大夫,您现在可以去封舍人那里,尽管施展您的医术了,记住,若是有人问起,您就说封舍人的伤势还是挺严重,但是经过您的医疗,不会影响出使之事,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对上对下也都有个交代,陛下那里,我会尽量去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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