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是我先祖母的妹妹,也是我先叔的岳母。
她重病时,对侍候她的人说:“我不行了。
听说要死的人能看见已经去世的人,今天我就看见了。”
说完后她就环视病床,好像在寻找东西。
她又叹息着说:“错了!”
过了一会儿又拍着枕头说:“大错!”
随后又闭上眼睛掐自己的手掌,说:“真是大错啊!”
在一边侍候的人以为她在说胡话,也不敢问。
过了许久,她把儿媳妇都叫到床前,告诉她们说:“我一直以为夫族对我疏远而母族对我亲近。
现在来接我的却全是夫家的人,娘家人反而没有。
我一直以为媳妇疏远而女儿亲近。
现在亡媳在我左右而亡女却不见踪影。
这是不是同声气的人相互关心,除此以外的人就毫无关系了呢?回想我平日的作为,那么是不是疏远了该亲近的人而亲近了该疏远的人呢?我已经错了,你们不能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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