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父姚安公对我说:“家人的子弟在读书之余,也应该让他们稍懂家务,略知世事,而后他们才可以治家、涉世。
明朝末年,道学受到尊崇,科考极受重视。
于是,聪明人便研究心学,以攀援时髦的风气;纯朴的人则死背经典,以求取功名。
招引得读书人,十个人中间竟没有一两位能懂些家事、世事的。
崇祯壬午年,先高祖厚斋公携带家小移居河间,以躲避孟村的土匪。
厚斋公去世后,听说朝廷大兵将到河间,全家人筹划着迁回老家。
临行时,邻家的一位老者望着大门上贴的门神叹道:‘假使现在有一个像尉迟敬德、秦琼那样的人,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你的两位曾伯祖,一位名景星,一位名景展,都是有名的秀才。
他们正在门外捆扎行李,听了老者的话,辩解道:‘这是神茶、郁垒的画像,并不是尉迟敬德和秦琼。
’老者不服,举出邱处机的《西游记》为证。
你那两位曾伯祖说此书为街巷小说,不足为凭,并转身回屋里取出东方朔的《神异经》与他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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