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门生在云南当县令。
他家境本来贫寒,赴任时只带了一个儿子一个僮子,紧紧巴巴地到省城需次。
等了很久,补了个县令,在云南中部,还算是个富饶的县。
但是这个县距离省城较远,他的家又在荒村,信也不好寄。
偶然有了捎信的人,信也不免沉沉浮浮地到不了收信人手中,因此和妻子几乎断了音信。
他的家人只能在坊刻本的《缙绅录》中查得他在某县任官。
这时,他的一个奸狡的仆从舞弊,被他打了一顿赶走了。
这个仆人对他恨之入骨。
他对县令的家事很熟悉,便假冒僮子写信说,主人的父子都先后去世,两口棺材都放在佛庙中,请借钱来迎。
同时还写了主人的遗嘱,安排家事很详细。
当初他前往云南时,亲友因为他质朴老实,觉得他未必能补上官;即便补了官,也一定是不好的职位。
后来听说他当了这个县的县令,才稍稍和他的家人亲近起来,有的还出钱周济,常常赠送东西、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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