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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出了茶馆,没有直接回书坊。
他在棋盘街上绕了两圈。
。
一样的手法,一样的投放策略。”
“如果查的人不傻,他们就会想:这个人的信息从哪里来?”
“他不看奏疏,但他知道通州仓的欠饷数目、天津卫抢兵器库的时间、冯崇义封存前任存银的细节。”
“这些信息不会凭空出现,一定是从某个渠道流出来的。
什么渠道?”
沈默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棋盘街。”
“棋盘街挨着六部衙门。”
“六部散了衙,胥吏们来棋盘街喝茶吃饭,嘴巴不严的会漏出各种消息。”
“如果有人想收集朝堂上的动向,棋盘街是最好的地方。”
“而棋盘街上,有什么地方是一个人可以长时间待着而不引起怀疑的?”
周文举的眼睛瞪大了。
“书坊。”
“对,书坊。
一个在书坊里当账房的年轻人,每天跟各种人打交道,听各种人聊天。”
“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现在任何一家茶馆,因为他要替隔壁的陈老板算账、替对门的布庄收货款、替巷口的酒楼核账目。”
“他的身份是干净的,但干净的身份底下可以藏很多东西。”
沈默说完,给自己也倒了一碗凉水。
“所以孙班头问我,不是因为他知道我是谁。”
“是因为举报的人告诉他,注意那个柜台上算账的年轻人。”
周文举沉默了很长时间。
灯油烧得噼啪响了一下,火苗跳了一跳,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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