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灵苏终于恢复了理智，瞬间，失去闻卓夕的痛苦占领了她心灵的每一个角落。

哭，昏天黑地地哭，一直哭到眼睛肿了，疼了，还是停不下来。

这边，聂千枫额头滴着血，也是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面对言灵苏的哭，他束手无策，只能一声不响地呆在一边，听她哭。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反正夜已经深了。

聂千枫终于擦了把额头上已经干了的血迹，走上去拍了拍言灵苏的肩，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睡吧，明天醒了还要接着哭，需要体力。”

言灵苏深知自己行动过激，伤了朋友的心，但处在她目前的立场，连句道歉的话都没力气说出来。

沉默不响地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没多会儿，枕头又湿了。

聂千枫知道，她在偷偷流泪，叹了口气，走到床头，用纸巾默默地替她拭泪。

他什么都没说，她也什么都没说，两人一个哭一个擦，又不知过了多久。

“去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吧！”

言灵苏终于哭累了，说完这句话，她便闭上了眼睛。

“嗯。”

聂千枫答应着，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肩，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一片寂静，住院部里除了偶尔有值班护士走动，再看不到一个人影。

聂千枫到卫生间去洗了把脸，终于弄干净了额头上的血污。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幽深、意味不明。

突然，他咧嘴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属色的小瓶子，打开瓶盖，喝了下去。

皱眉，他抓着喉咙，几次差点呕吐出来，但是他忍住了，终于将那一小瓶水银吞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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