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以为必死无疑时,一片玄青色突然笼罩而下,就像雨过天青云破,苍穹从高处压下,我的腿终于软在他这一压之下。
慕言将我搂在怀里,腾空用脚轻轻一踢,那镰刀又打着旋儿回去了,且更快更急。
“兹——”
刀入肉的声音在静空中响起,扔镰刀的黑衣人不敢置信地低头瞧着肚子外头的刀柄,缓缓跪在地上。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而这位大哥明显是不敢相信天道居然轮回得如此有效率。
此前很多年,我一直坚信,人不能毫无道理地去做某件事,凡事都要问个为什么。
比如说当厨房做了我不爱吃的菜,我就跑去问掌勺的师兄为什么。
为什么今天不做炒土豆丝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坚持问上一个时辰,一般来说,第二天我们的饭桌上就会出现炒土豆丝。
这件事告诉了我们求知欲的重要性,知之才幸福,不知不幸福。
从十四岁到十七岁,期间三年,我多次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慕言。
秦艽认为我的喜欢不纯粹,只是说着玩玩,而真正的喜欢应该没有理由不问原因。
可我觉得理由之于喜欢,就像基石之于楼阁,世上从来没有无需基石的楼阁,也不应该有毫无道理的喜欢。
我对慕言的感情建立在两条性命上,这就是说,这世上除了我的命,再不该有东西比它更加纯粹强大。
秦艽无法理解我的逻辑,主要是因为他自身没有逻辑。
我问他:“你刚才为什么要救我呢?”
他说:“你还是个小姑娘,只要是个男人就不能对你见死不救。”
我说:“如果我是个大姑娘呢?”
他转身将我拉进洞,笑道:“那就更不能不救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