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是我没事找事,我和秦艽本可撒手不管,但那男子倒下去的身影,像一座倾倒的玉山,蓦然令我想起心中的那个人,慕言。
自我醒来之后,已很久没想起他,并不是心中情谊已经泯灭,只是假使此时重见,也再不能如何了。
从前我执着,因我活着,而此时此刻,我一个已死之人,没有呼吸没有味觉痛感,他不怕我已经难得,遑论其他。
相见争如不见。
秦艽查看他的伤口,表示匕首刺入虽深,但未切中要害,幸亏我们抢救及时,还能捡回他一条命。
我看到他的容貌,浓黑的眉,搞搞的鼻梁,凉薄而血色全失的嘴唇,是难得好看的一张脸。
脚下的草地很快就被血色浸透,秦艽帮他止好血,终于反应过来问我:“关键我们为什么要救他呢?”
我说:“你看他长得这么好看,也许我们把他治好之后转手卖掉,可以卖到大价钱?”
秦艽没有理我。
这好看的公子在镇上的医馆里躺了两天才缓缓醒来,除了迷蒙中叫过一声“降染”
,再没别的言语。
我揣摩降染是个女人的名字,说不定就是刺他一刀的女人。
感叹良久,想古往今来都是这般,英雄难过美人关。
秦艽说:“这人怎么这样,好歹我们救了他,自醒来到现在,半句感谢也没给。”
我说:“长得好看么,任性点也可以理解。”
秦艽瞪着我:“长得好看就可以吃药不给钱啊,长得好看就可以欠人人情不道谢啊?”
我说:“嗯。”
秦艽气得要倒了。
我们原本设想将这个人救活,拿点报酬,如果他家离得近就顺便把他送回家,再上路离开。
但世事总不能如愿,谁能想到如此打扮的一个贵公子,身上却一个子儿也没。
我为难道:“把你从璧山搬回来这事儿就算我们日行一善了,可你伤得不轻,用了不少好药材,都是我们垫着,我们此行路远,开销很大,盘缠也不算多,你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