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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创作,渐入佳境(,也不管句子顺不顺溜,脑子里的画面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父亲穿着蓝布工装站在厂门口,雨水顺着安全帽往下淌,手里攥着那份替人顶罪的检讨书;母亲坐在床边,手指抠着药瓶盖,听见他进门立刻把药塞进抽屉深处;实验室爆炸前一秒,他正低头校对一组齿轮参数,耳边是同事喊“刘工快躲”
的声音……笔走得飞快,纸页沙沙响。
他写父亲被开除那天,家里连煤都没人敢送;写母亲偷偷把降压药磨碎混进菜里,以为他不知道;写自己重生后,抬头看表,下午两点。
肚子早就空了,可他不想动。
撕了张草纸包着冷烧饼啃了两口,就着凉水咽下去,接着写。
(请):继续创作,渐入佳境(节:1986年入学,1987年参与写什么?他想了半天,想起张教授说的话:“你就想,你要讲给一个老同学听。”
于是他写下:“我不是要改变历史,我只是不想再错过一次人生。”
最后一个落下时,窗外已经漆黑。
他合上笔记本,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几下。
十二万字,十七天。
桌上堆着用过的稿纸、空咖啡袋、掰了一半的烧饼。
台灯还亮着,照着他面前那本闭合的本子。
他往后一靠,椅子吱呀响了一声。
脖颈僵得厉害,太阳穴突突跳,可脑子是清醒的。
伸手关了台灯,屋里顿时黑了一半。
他没动,就坐在那儿,想着接下来该找谁先看看这稿子。
王大勇?老张?还是直接交给校刊?宿舍楼外传来报时钟声,敲了九下。
远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一条发光的线,伸向厂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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