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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九龙城寨笼罩在腥红霓虹中,陈浩南蜷缩在潮湿的仓库角落,腹部的伤口仍在渗血。
他喘着粗气,指尖颤抖着摸向怀中——只剩半包烟,烟盒上沾着父亲陈启东的照片,那张布满皱纹却眼神坚毅的脸,此刻在血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南仔,做人要有骨气,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歪门邪道。”
父亲临终前的教诲突然在耳边响起,陈浩南猛地抬头,仓库的铁门却在此时被撞开。
三个穿西装的男人闯入,为首的是洪兴社的堂主李耀宗,他手中拎着银色冷藏箱,箱内血清瓶泛着诡异的蓝光。
“浩南哥,这是最后的机会。”
李耀宗蹲下身,嘴角勾起冷笑,“血清能救你的命,但代价你得签下码头控制权转让协议。”
陈浩南的瞳孔骤缩。
三天前,他拒绝与洪兴社合作走私毒品,遭对方暗算,身中“蚀骨毒”
——一种需要特殊血清解毒的生化武器。
此刻,血清近在咫尺,却裹挟着背叛的诅咒。
他攥紧烟盒,父亲的声音愈发清晰:“记住,陈家的血,不掺脏水。”
陈浩南的思绪被拉回童年。
旺角旧楼天台,七岁的他,却在致辞时突然哽咽:“这枚勋章,该属于一位已故的人——我父亲陈启东。
他教会我,忠义不是口号,是骨头里的东西。”
台下掌声雷动,他望向礼堂窗外,霓虹灯依旧闪烁,却不再有血色。
手机震动,阿杰传来消息:“洪兴余孽试图复出,在码头藏毒。”
陈浩南嘴角勾起,按下回复键:“按原计划行动,记住,别脏了手。”
行动当晚,他带队突袭码头,却遭遇对方埋伏。
枪战激烈,陈浩南肩部中弹,却仍冲在最前。
父亲的声音在枪声中愈发清晰:“南仔,疼的时候,记得挺直腰!”
他咬牙击毙最后一名毒贩,望着海面初升的朝阳,将染血的“忠”
字旗插上集装箱。
救护车驶离码头时,阿杰递给他新烟盒——陈启东的照片旁,多了一张父子合影。
陈浩南摩挲照片,父亲的笑脸与自己的重叠:“爸,这次,忠义与骨头,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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