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我的不是我同学,更不会是我那万年雷打不动的亲爹,而是我从小形影不离的同伴,我的故友,王勇。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已经在法国留学两年了。
距上一次联系也许要追述到半年前的春节,看到是他主动联系我,我打心眼里表示感激,立马按下了通话键。
“喂。”
“小浩子原来你还活着啊太好了之前总是打不通你的电话吓坏我了等等就就从机场出来了人很多要安检E病毒爆发世道不好。”
电话那头,王勇一口气把所有的句子串在了一块儿。
他要传达的信息量太大,我消化了很久才从嘴里挤出一个字:“啊?”
“喂!
你在哪里?还在那所破学校里吗?”
王勇问。
“是的。
不过等等,你说机场是什么意思?”
“你没看新闻吗?法国E病毒爆发,政府快管不了了,华人都被接回国了。
就在回来的路上飞机发生了点意外,迫降在这儿,正巧你也在这儿,所以……”
王勇刚说到这儿,电话那头就被各种尖叫声淹没了。
“喂?喂!
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你在机场?喂!”
手机信号越来越差,而且王勇那边又相当的吵。
“在学校等着,我来找你。”
“别过来!”
我喊道。
“再给我点时间,大街上到处都……”
“喂!
你有没有在听啊,不要到学校来,这里是病源地,已经被封锁了。”
恐怕王勇根本听不清我在说什么,但我还是声嘶力竭地吼着。
“天!
外面已经……”
——嘟嘟嘟嘟嘟……
我咽了口唾沫,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好像会随着我跳动的心脏一起共振。
外面已经什么?变成世界末日了么?
我放下电话,半张着嘴,若似一个受惊的婴儿。
王勇可以说是除了我母亲、老师外和我最亲近的人,从我上初中开始,他便和我同班,一直伴我到高考。
母亲去世后正是我高中生涯的开始,也是王勇鼓励我,把我从痛苦的深渊里拉回现实,带我一起学习,一起努力,让我重获希望。
如此说来,王勇是我恩人,也是我无话不谈的朋友,不,我们应该是亲如兄弟。
只是四年前我考上了H大学和他分别,而他也在家乡念了两年书后去了法国深造。
我们彼此都很想念。
大礼堂门口热闹起来了,好多举着摄像机和手持话筒的记者排队站在入口和解放军攀谈着什么。
我对外面的世界可谓一无所知,几天来,我们所有吃喝拉撒都在大礼堂,好不容易等来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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