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说在水库大坝的对面有安吉尔的庇护所,老人手上镶嵌着安吉尔的芯片,他也说自己曾在安吉尔科技工作过,如果是他说出来的话应该不会有错。
让我带着铁柱他们去往那边也不成问题,水库中有船,我们坐船过去就可以了。
而我却在思考一个问题:
正是以前我在庇护所中遇到的校友叶宏君所告诉我的——安吉尔只会帮助他们认为值得帮助的人。
如果我们真的到了庇护所,但安吉尔科技会像对待偷面包的贼一样对待铁柱他们怎么办?我该怎么解释?
我抚摸着自己手腕处的那块芯片,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儿。
“我饿。”
小露拽着李薇的手不停地摇晃着。
“小露乖,坚持下,明天就有吃的了。”
李薇蹲下去摸了摸小露的脸蛋。
“刚才的那个胖叔叔怎么了?他没有吃东西就走了吗?”
小露又问。
李薇不知道怎么回答。
孩子是单纯的,或许她还没搞明白死亡究竟有多么可怕。
可我觉得小露不一样,她的双亲都死于非命,对于一个孤儿来说,有人离开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吧。
不能再有人随便地牺牲自己了,在这之前,我们更不能饿死。
晚上,大家实在饿的不行了,就在水里摸鱼,殊不知这边水库是不养鱼的。
于是,我们只能在芦苇丛里随便拔了点草根放在水里炖汤喝,没人知道这些东西究竟能不能下肚,反正我们尝试过了。
汤喝起来有股腥味儿,还有些涩嘴,不过大家还是喝得津津有味儿。
即使是些汤水,总比一点没吃好些。
到了晚上,我开始闹肚子了。
林霄和铁柱他们体质比较好,挺了挺过去了,王勇在法国也常常生吃海参蜗牛什么的,把胃练得更铜墙铁壁似的。
我和女生们一样都很脆弱,肚子里总是有不清楚的东西在翻腾。
疼得我实在睡不着了,只得和铁柱他们一起守墓。
铁柱和他的弟兄们已经在范医生的墓前守了三个晚上,他们轮流休息,就怕老人的魂魄得不到安寝。
铁柱见我睡不着,就和我攀谈起来。
他给我介绍了他弟兄每一个人,告诉我他们的家况。
据他所说,这些人都是贵州一个村子的,相继出来打拼赚钱,用现代的熟语讲就是农民工。
铁柱属于他们中年纪最大的,手下的几个兄弟都只有十七、十八岁。
他说要赚点钱,回家讨个老婆,孝敬父母,如果赚多的话就在城里结婚生子。
当他提到这些的时候,消瘦的脸上荡漾起朴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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