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颖看到陌生人就点头示意，顾老师端着水杯还在哆嗦：“该死的鬼子还不服气！”
祝杉说：“顾老师，您慢慢讲。”
顾老师答应一声：“我十来岁那年，街上鞭炮山响，小贩见孩子就发糖，我就一路跟到总院门口，有个鬼子指着大喇叭嚎叫然后掏出个小塑料包，也就跟糖块那么大，三口两口咽到肚子里，还没等我凑上去尸体就变乌黑乌黑的，倒在地上摔得粉碎，除了几个孩子看热闹的大人都死了。”
顾老师撩起上衣：“你们看，后来我考取滨海医科大学，毕业后内外妇儿都不要我，我只能跟福尔马林作伴。”
祝杉看着顾老师：“看来儿童更容易产生抗体？”
顾老师说：“所以我要去深港市救人，救几个算几个。”
祝杉点点头：“您是我的楷模，我陪您一起去！”
曾常逸和姜颖也异口同声，但是祝杉皱起眉头：“交通几乎断绝，怎么去呢？”
顾老师这才说明来意：“还记得童书琴吗？”
祝杉马上说道：“顾老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笑话？”
顾老师继续说：“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心里有她！
对不对？”
看着祝杉无声无息的蹲在角落里，顾老师更有信心了：“心里有她，不一定非要拥有她，现在危难关头更应该去救她，这才是大丈夫！”
曾常逸和姜颖对着顾老师说道：“您别说了，祝杉有情有意，只是没有特殊渠道真的去不了啊？”
角落里的祝杉缓缓站起身，抖了抖灰尘：“姜村长，村公所的办公电话借给我用一次。”
电话好不容易打进了深港市政府办公厅，童书琴不停的咳嗽：“祝杉，你千万不要来，你们都是怎么了？”
“你身体怎么样了？什么你们？”
祝杉颇感意外。
童书琴还要不停的喝水：“刘毅非要来，你也非要来，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听明白了吗？没有任何关系！”
童书琴电话几乎在咆哮。
几秒钟死死的寂静，童书琴随时会挂断电话，祝杉突然将声调提了八度：“你以为我去重温往日的小布尔乔亚？我现在是以墨家巨子的身份跟你讲话，代表中医志愿者在跟你讲话，不是为了救你，为了救人民我们甘愿赴死！”
祝杉左手在裤兜紧紧攥着柳叶刀，生怕此时再失去它。
“好吧，我代表深港市民欢迎医疗队莅临，我给你们调拨专机。”
童书琴恢复了常态。
门口的居思南眼睛红红，张戈不停念叨：“百年不遇大瘟疫，要拟个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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