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后除旧迎新,冰雪消融之际,阳光渐渐将大地回暖。
南飞的大雁开始三两两成群归来,屋檐旁喜鹊登枝,叽喳向阳。
这日秦不晚起了个大早,还未用早膳便开始招呼怀琇谷朵给自己梳妆打扮。
她平日里是最嫌麻烦的,连头上的钗环都恨不得省去不戴,省得压酸了脖子。
可今日她却坐在梳妆台前,捧着一匣子首饰左挑右选,不时拿在鬓边比一比。
“这南珠蛟丝荻花簪,很是雅致,戴在小姐头上十分配,衬得肤如凝脂。”
怀琇建议。
“还是这粉杏贝母珍珠双股钗更好,粉色喜人,更显娇艳。”
谷朵建议。
“荻花簪好。”
“珍珠钗好。”
……
两人争论不休,秦不晚却已经拿起一只嵌海蓝宝薄昙重珠簪戴上,配着腕间一对白玉镯,脖颈上再饰一条同色珍珠软璎珞,既鲜亮宜人,又不至于色彩太多晃眼。
今天也要做一个精致的女孩。
她换上一身浅鹅黄的对襟齐腰襦裙,外罩乳白软纱绣银线大袖衫,腰间围着颗颗浑圆亮泽的珍珠禁步。
再小心宝贝地带上那胭脂色的压襟玉,在一整面黄铜打磨的穿衣镜前照来照去,笑颜甜矣。
“小姐打扮得如此光彩照人,待去雅会见了九殿下,必然让殿下挪不开眼。”
谷朵在旁捂着嘴偷笑。
秦不晚虽素日不爱听恭维话,但还是心头美滋滋地期盼。
这古代撩汉,一不能直白,二不能猛烈,还得端着大家闺秀的矜持徐徐图之,实在憋屈,只能平日里在细节上多下点功夫。
她整理着袖口,忽地想起来一件事:“对了,那个彩芬……”
“小姐神机妙算,她果然去西院了。”
怀琇露出一抹微笑,“听说她那天晚上在西院门口站了一整夜,求侯爷给她口饭吃,凄凄惨惨的模样好不可怜。
侯爷一时心软,就留下她在西院做些扫撒。”
“人往高处走,水往高处流,她在我这里和柳氏那里都讨不到好,自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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