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谢君怀腹痛难当,浑身冷汗,在床上打滚。
霍鸢站在窗边急得不行,想跑到殿外去找嬷嬷,但却被谢君怀一个术法拦住。
他关了寝殿大门,将她锁在里面。
“别去,等一会儿便好。”
霍鸢在床边踱步,终于没忍住哇的一下哭了:“你不是神仙吗?为什么这个毒害凡人的药对你有用?陛下不是你父亲吗?他为什么真的给我毒药杀你?你是天朝太子,你死了谁继承他的皇位?”
看着谢君怀痛苦的模样,她忽然感觉伤心极了。
这个时候,霍鸢才意识到,短短的三个月中,谢君怀在她心里似乎变得极其重要。
自她出生,母妃嫌弃她是个公主,对她不闻不问,只给吃穿。
可母妃死后,吃穿都没有了,她差一点饿死在宫里。
霍鸢一直都知道,她连皇兄养的狗都不如。
但她在谢君怀面前,是一个人。
他会在夜里,用仙术把她一脚蹬开的被子掖好。
他会提醒她不能贪吃太多,会不舒服。
他会让她吃饱,会记得她爱吃包子,爱吃辣,并告诉嬷嬷这些是他想要的膳食口味。
他会在举剑的时候,同她说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他还饶了她一命,怎么不算是给了她一条命呢?
谢君怀疼极了,他朝霍鸢伸出手。
霍鸢连忙靠过去。
他的小手顿时紧紧地抓住了她的两根手指。
然后,他就疼晕过去了。
霍鸢的手指被他抓得很紧,扯都扯不出来。
她只能将他抱起来,跌跌撞撞的朝寝殿大门走去。
想撞开门,就可以让嬷嬷找太医来替他医治。
他不能死。
算一算,他对她是有恩情的,她应该报恩才对。
但她却给他喝了毒药,恩将仇报。
霍鸢刚刚才抱着谢君怀靠近了大门,那大门忽然被一脚踹开了。
天朝陛下收回他踹门的长腿,帝王冠冕之下,是一张冷沉到了极致的青年面孔。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霍鸢,冷不丁的笑了一声:“怎么?你还想挟持太子不成?”
霍鸢颤抖了一下,眼里盛满了恐惧。
对这位天朝陛下,她从心底里害怕。
但她还是抱着谢君怀,跌跌撞撞朝他跑过去。
“救救他,求求你。”
帝王笑了。
他俯下身,抬起霍鸢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直视,语气散漫道:“霍鸢,你做得很好,从今天开始,你便是天朝公主。
正好今日神女寿诞,寡人欲献上一位公主做祭品,求神女护佑我天朝。”
霍鸢一愣,小小的身子顿时开始发抖。
带着刀的侍卫从陛下身后走过来,朝她的头颅举起了刀。
那个姿势,看起来像是要直接将她的头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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