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厌：“……什么？”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今安侧身面向他，那张脸看起来甚至有点无辜：“以我存在的时长计算，无论参照哪个文明的法律或伦理，你现在脑子里想的事情都是合法的。”
黎厌：“……”
他感觉脸颊有点发烫，又好气又好笑，还有点被戳穿的窘迫。
“我哪有在想什么‘不合法’的事情！”
黎厌赶紧否认。
“哦。”
陆今安应了一声。
黎厌觉得今晚这觉是没法好好睡了：“要不你变回来吧，陆哥，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哪里不习惯？”
黎厌实话实说：“总觉得……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他也说不上来。
“习惯了就好。”
陆今安说，似乎没有立刻变回去的意思。
黎厌侧过头看他：“那打算保持这个样子多久？”
“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
“睡觉。”
陆今安闭上眼，结束了对话，一副准备入睡的架势。
黎厌彻底败了，重新平躺好，盯着天花板。
不就是陆哥变小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别的事情上，比如明天要怎么布置这个庄园，比如……
他的思绪又飘回了刚才看到的残响。
那片绝对的黑暗，“静滞间”
，还有那个小小的、闭着眼睛的陆今安，一动不动，仿佛亘古不变地静滞着。
现在的他躺在自己身边，会找个舒服的姿势而挪动，会闭上眼说“睡觉”
。
黎厌转过头，看着陆今安的侧脸，缩小后的轮廓柔和了许多，看起来甚至有点……脆弱。
但黎厌知道这只是错觉，陆今安从未脆弱过，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他只是选择了以这样的形态躺在自己身边。
这个认知让黎厌心里软了一下，他犹豫片刻，还是重新侧过身。
这次没有去抱，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陆今安放在身侧的手——现在那只手也小了一圈，握在掌心，能完全包裹住。
陆今安的手指动了一下，反手握住。
黎厌轻轻舒了口气，感觉无处安放的心绪慢慢沉淀下来，他闭上眼，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窗外传来虫鸣，夜深了。
……
“什么叫你变回了过去的样子？”
“字面意思。”
“喂喂喂，不公平吧！
那样子我都没见过，也就纪玄还有点印象吧……让我看看！”
“不给。”
“就看就看——话说起来，那小朋友是什么反应，有没有对你上下其手啊？”
“有。”
“哦哦哦？难不成他好这一口……他做什么了？”
“帮我把滑下去的领口拉好。”
“就这？没别的？”
“差不多。”
“……能有这等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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