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川瞳孔骤缩，那句"

小心"

还卡在喉咙里，言斐却猛地踩下油门。

"

咔嚓——"

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后，那团白影如同断线木偶般高高抛起，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道血痕，最终重重摔在十米外的路面上。

死寂。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在夜色中回荡。

"

那.是什么东西？"

顾见川的声音有些发紧。

速度太快，他一时没看清楚对方是人是鬼。

看着后视镜里，那具扭曲的躯体正以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缓缓蠕动。

言斐神色轻松，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叩：

"

不如亲自问问？"

他刚说完呢这话。

顾见川只感觉一股腐臭的寒气突然喷在后颈。

护身符骤然发烫，白光中，他看见倒映在车窗上的恐怖倒影——

惨白的嫁衣浸透鲜血，漆黑的长发间露出一张支离破碎的脸。

女鬼的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獠牙："

帅哥可见过我的头？"

空气凝固了。

顾见川慢慢转头，正对上一双没有瞳孔的灰白眼睛。

女鬼的指甲已经抵住他的喉结，腐肉碎屑簌簌落在真皮座椅上。

"

不就在你脖子上吗？"

他忽然笑了。

女鬼的动作明显一滞。

"

是.是吗？"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青紫色的双手颤抖着捧住自己的头颅，"

原来在这里啊"

"

咔嚓！

"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中，那颗头颅被硬生生拧转180度。

黑血像爆裂的水管般从断裂的颈腔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整个后座。

顾见川的表情终于变了。

被吓到了吧。

女鬼刚露出得意的狞笑，就听见一声暴喝：

"

你知道劳斯莱斯的定制内饰多难清理吗？！

"

男人抓起车载灭火器狠狠砸在鬼脸上。

"

上次有个水鬼弄脏地毯，我花了二十万！

二十万！

"

被砸懵的女鬼呆立当场，腐烂的脸皮"

啪嗒啪嗒"

往下掉。

"

还掉？！

"

顾见川揪住女鬼的衣领怒吼。

"

这特么是爱马仕限量版座椅！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

女鬼残缺的下巴惊愕地张大了——从业三十年，第一次遇到比鬼还凶的人类。

见她还在掉皮。

顾见川忍无可忍，猛地一拍座椅，冲言斐喊道：

“你还不管管她？！”

那语气活像个新婚妻子逮着醉酒晚归的丈夫抱怨，三分恼火，七分娇嗔。

言斐被自己脑子里蹦出来的比喻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方向盘掰下来。

——我在想什么鬼东西？

他迅速把这诡异的念头摁死在脑海里，抬眼瞥了后视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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