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把人送去后回来复命,顾见川正擦拭着佩剑,状似随意地问道:
"
他收下了?可说了什么?"
"
言督军说感谢将军体恤,正好身边缺个使唤的人。
"
“除了这个,他是什么反应?”
“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李肃如实禀报。
"
啪"
的一声,顾见川把佩剑重重拍在案几上,剑鞘与木案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肃心头一跳,偷眼瞧去,只见自家将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
高兴?"
顾见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好,好得很。”
李肃大气不敢出,心里直犯嘀咕:
这不是您非要给人家送侍女的吗?
怎么人家高高兴兴收下了,您反倒不痛快了?
顾见川越想越气闷。
他原以为言斐会推辞,或者至少表现出些许不自在——
毕竟在他想来,言斐对自己有别样心思,见到他送去的侍女总该有些反应才是。
结果倒好,不仅痛快收下,还"
挺高兴"
?
"
你去。
"
顾见川突然开口,"
就说本将军有要事相商,让他即刻过来。
"
李肃领命而去,心里却忍不住道:
将军这脾气来得莫名其妙,怕不是要找言督军的茬。
待会儿两人见面,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被叫住了。
“算了,你回来吧。”
现在这样,不正是自己期望的。
顾见川强迫自己把视线重新聚焦在公文上,手中的狼毫却迟迟未能落下。
这不是正合他意吗?
让言斐身边有个贴心人照顾,也好断了他那些不该有的念想。
可为何胸口这般闷得慌?
"
简直自作自受。
"
他自嘲地低语,将毛笔重重搁在砚台上,墨汁溅出几点在袖口也浑然不觉。
整整一日,将军府的侍卫们都小心翼翼地绕开书房行走,生怕触了自家将军的霉头。
而此时的言斐院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
这墨研得恰到好处。
"
言斐执笔在宣纸上试了试,墨色均匀流畅,不由抬眼看向身旁的新侍女。
"
你从前学过?"
青禾脸颊微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
回大人,奴婢父亲是私塾先生,小时候常帮着研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言斐执笔的指尖,衬得那修长的手指如玉般温润。
青禾悄悄抬眼,正对上言斐含笑的眸子,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她原以为会被分去伺候哪位脾气古怪的大人,没想到竟能来这位温润如玉的言督军身边。
"
大人若是喜欢,奴婢每日都这样研墨。
"
她鼓起勇气说道,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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