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前排的壮硕男子瞬间红了眼眶——
顾见川认出那是大山的兄长石。
躺在草席上的花豹青年意识还很清醒,闻言脸色瞬间惨白下去。
他捂着腹部的手青筋暴起,指缝间不断渗出的鲜血在草席上洇开暗色的花。
"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石的声音发颤,粗粝的手指死死攥住祭司的兽皮衣角。
老祭司摇头:
"
石,我很抱歉"
兰站在人群边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言斐突然拨开人群走到草席前,单膝跪地开始检查大山的伤口。
修长的手指小心拨开黏连的血痂,露出下面狰狞的创口。
"
斐,你这是?"
有人不解地问。
言斐充耳不闻,专注地探查着伤情。
伤口约莫五厘米长,边缘整齐——
幸好当时野牛角是斜着划过的。
更幸运的是,虽然一截肠子已经脱出体外,但重要脏器都没有受损。
在这个人口稀少的部落,每一个战士都弥足珍贵。
他必须把人救下。
言斐深吸一口气,果断抬头道:
"
让我试试。
"
“前几天我在森林深处偶然遇到一个受伤的流浪兽人,当时看过他怎么处理伤口,我觉得可以用那种方法试试。”
洞穴内顿时一片哗然。
石一个箭步冲上前,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握住言斐的手腕:
"
谢谢你斐!
我弟弟就交给你了。
就算.就算最后."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声音哽咽。
"
我们全家都记你的恩情。
"
"
我会尽全力。
"
言斐反手拍了拍石颤抖的手臂,转头对围观的人群道:
"
麻烦给我准备一些热水、骨针、兽筋线——要快!
"
他的目光扫过呆立的顾见川,"
再煮一锅蒲公英水,要浓些。
"
顾见川原本对这个原始世界的医疗水平不抱希望——
祭司治伤都只会敷草药。
但言斐此刻的表现却让他心头一震:
清洗伤口、缝合处理.
这套流程分明是现代医学的手法。
"
难道他也是穿越者?"
顾见川一边煮沸蒲公英水,一边暗自猜测。
又或者.那个流浪兽人是跟他一个地方来的?
部落众人虽然惊讶,却只当是言斐从那个外来者身上学来的本事。
很快,骨针、兽筋线和清水都被送进了洞穴。
"
都出去。
"
言斐将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只留下顾见川、兰和执意要观摩的祭司。
“会很痛,忍着点。”
言斐对大山说道。
他们此时还没有找到麻醉之类的药物,一切只能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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