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的隐停住了脚步。
“请进,主公大人在里面等你。”
狯岳深呼吸平复有点不安的心绪。
紫藤花香很浓,但也盖不住厚重的药味。
稻玉狯岳这还是第一次面见主公,步伐、气息、动作都慎之又慎。
他跟着接替隐来引路的黑发孩子,一路走过满是青石铺就的路,站在了廊外的平整路面上,站在廊下,被产屋敷天音稳稳扶着的产屋敷耀哉闻声辨位转过了头。
“狯岳。”
稻玉狯岳有点被震撼到地睁大眼睛。
产屋敷耀哉的面容已经有大半被狰狞扭曲的紫癜覆盖,双眼完全呈现失明的灰白,只有嘴角的笑意依然。
这是怎样一具……残破不堪的身躯?
鬼杀队是由这样的人领导的吗?
这样的一副身躯能够让鬼王直接大残?
稻玉狯岳立刻下跪俯首:“是,主公大人。”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很温和,因为气息不足所以说得很慢:“我已经听天元说过吉原的事了,你曾经在协助下斩断过妓夫太郎的首级。”
“……”
稻玉狯岳依旧低着头,“上弦之陆是我们合力斩杀的,这种评价受之有愧。”
面对这种级别的上级,他下意识清空了大脑,转念一想这个是产屋敷不是鬼舞辻,心思又开始一点点活络起来。
他垂下眼眸,似乎什么都没想:“和上弦之陆的战斗,音柱大人应居首功。”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笑深了一些:“是吗,你是这样想的啊……”
“是。”
“狯岳,”
产屋敷耀哉问,“桑岛慈悟郎如今身体可还康健?”
稻玉狯岳声音平稳:“老师一切安好。”
“一眨眼,鸣柱已经缺席鬼杀队近五十年了。”
产屋敷耀哉缓和地问:“狯岳,你想成柱吗?”
『狯岳,你想成柱吗?』
稻玉狯岳的手逐渐攥紧:“……”
他怎么能不想。
他怎么能不想……!
他从癸级一步一步往上爬,杀的每一只鬼心里都有数,五十只鬼他日夜颠倒不眠不休,才终于够到了这个门槛。
不成为柱的话,就堵不上那些人质疑个不停的嘴。
不成为柱的话,就没法证明老头子是眼瞎才去培养我妻善逸。
不成为柱的话,就显得他的努力可笑又徒劳。
不成为柱的话,就说明他什么都不是。
还有那个人……
还有那个人。
不成为柱的话,就永远低他一头。
每每想到这里,就好像有什么棉絮一样的东西突然出现在胸腔、胃里和嘴里,堵得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不成为柱,他怨恨难消。
“我……”
稻玉狯岳微微抬头,没看产屋敷,也没看其他东西,视线平直地看着前方,“还没有完成柱级的指标。”
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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