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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下,少白时空偏殿内,药香尚未散尽。
太医刚刚提着药箱躬身退出,床榻上的景玉王便缓缓睁开了眼。
他视线还有些模糊,却第一时间望向了空中光幕——画面正定格在太后神色淡然地挥手,命人将那些男子画像尽数拿去焚烧的一幕。
他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苍白如纸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只是胸口依旧窒闷。
“醒了?”
一道威严冷硬的声音自榻边响起。
太安帝负手而立,目光并未离开天幕,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此女姿容虽非绝色,然心性沉稳,见识明达,清醒自持,确有为国母之风范。
日后若寻得此人踪迹,便立为你景玉王府的正妃,须以礼相待,不可怠慢。”
“父皇!”
景玉王闻言,脸色骤变,挣扎着想要撑起身,急道,“臣的王妃她并无失德之处,且结发多年,相敬如宾,怎可无故……”
“住口!”
太安帝厉声打断,侧首投来一瞥,眼神冷冽如深冬寒冰,“身在帝王家,不能为皇室诞育足够优秀、足以承继大统的子嗣,便是最大的失职!
最大的过错!
你看看你府中那几个,庸碌怯懦,可有半分朕之皇孙的气象?”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景玉王因激动而更显虚弱的脸庞,语气沉郁迫人:“朕看你,是真病得不轻——天幕之上不过几句母子闲谈,竟能让你急火攻心,当场晕厥?好好将养着吧。
莫要等到朕的皇孙呱呱坠地,你这做父王的,反倒先没了性命!”
最后那声拖长的“嗯?”
字,裹挟着帝王的威压与毫不掩饰的警告,如同千钧巨石,狠狠压在景玉王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景玉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所有辩解与不甘都堵在胸口。
在太安帝那凌厉如刀的注视下,他终于颓然垂首,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着,声音低哑发涩,挤出两个字:“儿臣……遵旨。”
······“这哪是打架?这分明是定情!”
“完了完了!
寒衣这丫头,怕是要被这小道士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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