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咬紧牙关。
他现在连一个字都不能说。
哪怕孩子们全都在自己面前.饱受折磨,他也绝不能放弃他现在的行径。
现在,唯一的希望,最后一个活下来的希望.
他的视线,轻轻转向身后反常沉默的柳依依。
他的目光已经不再透亮,结膜在生出细细小小的斑点。
一个人影就这样模模糊糊地透过光撞进来。
那个嫉恶如仇的,行事果断的,爱这些孩子胜过爱她自己的女人。
此刻低垂着头颅,口中咏念着一种仪式的尾声。
那不是大仪式的祷词,那不包含任何力量。
那是不可被理解的,火的语言。
那是常人看来,做了之后,便会自取灭亡的事迹。
她的身前,数不清的细线连向沈白,沉默的裁缝用牙齿衔住所有手不能触碰的线。
他为她抵挡。
为她承担所有的力量。
只为了.
「我将其色泽,我将其温度,我将其所受的注视。
尽献给你。
」
柳依依睁开了双眼。
火在她瞳孔中熄灭。
却在她的血肉上点燃。
下一瞬,一个声响从无穷高之处向下投射而来。
锵-——
天空轻盈地嗡鸣一声,悠长、顿挫、饱含力量。
那是钢与铁之间碰撞的热。
那是一个允诺。
表明此事,祂已知晓。
有人,于此处。
呼-——
柳依依伸出手,按住医院的大楼。
祈求。
轰!
!
!
!
!
!
无数先前柳依依铭刻留用大仪式的咒文熊熊燃烧!
!
顺着神异的弧度依次向上!
爆裂的火焰像是要顺着物质世界的凭依烧伤天空的穹顶,火焰咆哮,无物能存!
!
此人,祈求,步入「冶炼」的超脱之途。
火开始宣泄,热力涌动不歇!
!
“旅人”
倍感耻辱。
她不知为何如此耻辱,或许是因为被戏耍,或许是因为事事不顺,或许是因为目标的负隅顽抗。
她在发疯。
心中怒气在滋长,恨意渴望宣泄。
这就是她,她是「紊乱」的阶梯,无数自我与情绪在她颅内穿插,她不稳定,没人能窥视她的思维,也不应该有人能影响她。
但是。
她此刻隐隐约约地知道,自己或许,可能,正在被什么影响。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感受,细微到像是落在水泥地上的一粒沙子。
无法被看见,却能被触摸感知。
她因为这种感受感到不安,她不能理解这种对她而言疯狂的感受。
以至于她乱了套。
她没能第一时间察觉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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