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域通道前，灰色的旋涡无声的旋转着……

刘建国站在三丈外，目光定定地看着那抹灰芒。

风卷过旷野，带起沙尘，掠过他左边眉尖那颗痣。

一个月前，也是在这，陆建军离去，带着必死的结局，带着他们的努力和希望，头也不回地踏了进去。

一个月后，当刘建国再次踏足这里，却是为蓝星带去一份新的转机。

现在想来，那些东西，跟今天能带回去的“转机”

相比，似乎有些轻了。

“世事无常……”

刘建国喉结滚动了一下。

如果一个月前就知道今天，陆建军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结果，那一万多人，是不是也可以不用牺牲了。

祝山河与他们四个人，也许……也可以……不用背负那一万多名同胞的性命！

念此，刘建国用力的闭了闭眼。

没有如果！

如果没有这一切，赵平安还能遇上卜算子，遇上道祖嘛？！

一切都是……世事无常！

！

！

“啧，有点意思。”

卜算子的声音打断了刘建国的思绪。

这枯瘦老者，双手揣在洗得发白的道袍袖子之中。

正歪着头，打量着那灰色旋涡，活脱脱一个在集市上看稀奇玩意儿的老头模样。

“还有限制性……嗯，不错不错。”

卜算子眯着双眼，瞳孔深处，偶有流光划过。

“估摸着再有六个月，十品界伤境，就能通过了。

现在嘛……九品初期倒是能勉强通行，再往上嘛，怕是过不去。”

卜算子转过头，看向刘建国，又瞥了眼站在一旁的一个中年男人。

“刘建国，周庸。”

周庸上前半步，躬身：“城主。”

这人中等身材，相貌平平，属于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类。

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得像两口古井，波澜不起。

他穿着一件灰色劲装，腰间悬挂一块青玉令牌，除此之外再无配饰。

“周庸虽然只是八品覆海境巅峰。”

卜算子说得很随意，“不过寻常九品中期，都未必是他对手。

他会代表安之都，跟你们华夏高层谈。”

刘建国拱手：“谢安祖！”

卜算子摆摆手，像赶苍蝇一般。

“去吧。

记住我的话……活着才有未来！

你们……努力吧！”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很轻：

“那小子……不会白死的！”

刘建国身体僵了一瞬，没接话，再次深深的鞠了一躬。

周庸也躬身：“属下领命。”

两人转身，跨入灰色旋涡。

刘建国在踏入前，回头看了一眼……

卜算子还站在那儿，揣着袖子，枯瘦的身影，在旷野的风里显得有些单薄，又有些……顶天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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