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男人。
他站在二层另一端的走廊里,正侧身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距离有点远,隔着整个主赌厅的宽度,隔着那些烟雾和灯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但那个轮廓……
那个侧影。
那个站姿。
那个微微侧头的角度。
都太熟悉了。
熟悉得像刻在骨子里,融在血液里,那些年一起长大的画面忽然涌上来,像旧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帧一帧地过,他教你系鞋带的样子,他背你回家的样子,他站在门口等你放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侧着头的样子。
就是这个角度。
一模一样。
他身边跟着两个男人。
都穿着深色的衣服,姿态警惕,他们站在他身边,目光四处扫视,像是在警戒,他们的身体微微前倾,手垂在身侧,随时准备动作。
那是一种职业性的警觉,你太熟悉了,你每天都能在身边的人身上看到。
他就站在那儿。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劈进你的视线里。
你的手抓紧了面前的玻璃。
手指用力,指节都泛白,那玻璃很凉,凉意从掌心传来,却浇不灭你心里的震惊,你的手指紧紧抓着玻璃边缘,像是要把它捏碎,像是怕自己会站不住。
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一下一下,很快,很用力,撞得胸口都在疼。
咚咚咚,咚咚咚,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
那心跳声在耳边放大,盖过了音乐,盖过了嘈杂,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脑海里反复回荡的三个字
不会的。
不可能。
哥哥?
你眨眨眼睛。
那个身影却早已不见。
就像幻觉一样。
你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用力揉了揉,揉得眼前发花,揉得眼眶发酸,再睁开眼,那个方向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有来来往往的人,只有灯光,只有烟雾。
没有那个身影。
没有。
你慌了。
你瞬间站不住了,盯着那个方向往楼梯跑。
你的脚步很乱,跌跌撞撞的,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你跑下楼梯,穿过人群,往那个方向冲,有人在旁边说什么,你听不见,有人撞了你一下,你感觉不到,你眼里只有那个方向,只有那个已经空了的角落。
你感觉眼眶酸酸的。
那酸意从眼眶深处涌上来,漫过眼球,热热的,涩涩的,你拼命眨眼睛,想把那股酸意眨回去。
不能哭,还没找到,不能哭。
你感觉心口抽的疼。
那疼从心脏深处传来,一阵一阵的,抽着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绞,在里面撕扯,疼得你喘不过气来,疼得你脚步都在发软。
可那个地方没有出现那个身影。
你四处张望,目光急切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