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的日子其实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难捱,除了晚上遭点罪,白天,我都随一名管教去锯木头。
或许,是母亲早就托过人,所以才格外照顾我的原因吧。
管教姓什么我早已忘了,记忆中他对我挺和蔼的,每天早晨,让我拉着一车原木跟他去锯木厂,整整一天,一边等着工人把原木锯成木板,一边就和我闲聊喝酒。
虽然穿着警服,但管教的态度让我倍感亲切,只过了一天,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
我细述了娟娟的故事,同时,把和江国君之间发生的也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告诉他,管教哈哈大笑,拍着我的肩膀:“小飞,真有你的,能让两个女孩都这么喜欢你,挺有能耐!
喝酒!”
和管教碰了一杯,我忐忑地问:“喝了酒红着脸回监舍,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
管教大咧咧地说,“你又不是罪犯,只不过因为搞对象犯了一点点过错,说实话,我还挺羡慕你的。”
“您说笑了,我现在都被劳动改造了,哪还值得羡慕?”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
“哈哈哈哈,”
管教又笑,喝了满满一大口酒,重重拍了我一下,“你想,这次拘留回去不就彻底甩开那个女同学了,以后总还要处对象,到时候,你再起码能多搞一个女孩?不像我,这辈子只能和一个女人睡觉。”
管教似乎喝醉了。
他的话虽然粗俗,但极其质朴,真实吐露出绝大多数男人的心声。
…………
在之后的人生道路中,管教的话会时不时冒出来,潜移默化,让我的价值观起了很大变化。
说实话,我挺感激拘留所那位已淡忘姓氏的管教。
虽然样貌已经模糊,但他当时的神情却历历在目,很真实,尤其哈哈笑着说过的话。
世上不乏善于掩饰的人,但有几个能撕开自己道德的伪装,把真正的内心袒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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